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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南阳父亲的人生缩影,就是他的铁锨、撅头和獐子岛回复深交所

2018-02-27 次浏览
父亲去世百天后的春分时节,我再次回到故乡南阳,回到父亲坟前。四面环山、门前流水、偏僻封闭的村庄里,漫山遍野的山花开了,树芽吐新绿了。但是,阴阳永隔,他离开我们了。 1992年9月7日,我拿到郑州大学通知书,成为恢复高考后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那一

  父亲去世百天后的春分时节,我再次回到故乡南阳,回到父亲坟前。四面环山、门前流水、偏僻封闭的村庄里,漫山遍野的山花开了,树芽吐新绿了。但是,阴阳永隔,他离开我们了。

  1992年9月7日,我拿到郑州大学通知书,成为恢复高考后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那一天,为我上学操碎了心的父亲难得开怀大笑:“郑大,正大,正儿八经的学校,你去了要正儿八经地学,多读书,读好书!我还是那句话——打铁还得自身硬!!以后就靠你自己学、自己干了!”

  每念及此,常有锥心之痛

  曾经,在北京飞往伊斯兰堡的航班上,看《百鸟朝凤》结尾处唢呐声声,竟失声痛哭;曾经,带妻女去影院看《摔跤吧爸爸》,动情时无语泪先流;曾经,深夜梦到父亲又在提醒我天冷加衣少喝一点酒;曾经,在返京的高铁上写下怀念父亲的文字,奈何总是泪湿键盘无法完笔……

  他不想就此养老,总想自力更生干点力所能及的事。我托同事帮忙,找了一个封装商业信函的计件工作,每次他都认认真真地完成,直到两年后这项业务停了。

  六年前,我调到北京工作,我们把家郑州搬到北京的第一个春节,就把父母接到北京过年,那也是他们第一次到北京。整个春节,我和爱人带他们逛北京胡同,看地坛庙会,参加天安门广场升旗仪式……

闫永丨文

  我们,永远在一起。

  父亲点上了那盏他改装过的煤油灯,打开玻璃灯罩,把灯芯拨得很亮很亮,坐在我身边,认真的看着我从头到尾复习功课。看我有点冻手,就用带茧的双手帮我暖手、搓手。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厚厚的积雪快埋到膝盖,他抄起一把铁锨,走前牵头,铲出了一条雪路来,送我去两里外的学校考试。这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考试,两门功课都得了满分。

  我只好根据自己有限的的想象力,努力地编排了一番,父亲听了却很高兴,凑出余钱买了一台收音机,这个当时在我们偏僻乡村还不多见的物件,给了我和山外世界联系的一个新管道。直到整整十年后,在大学的图书馆里,我终于重新找到了这本书,《火种》,细看之下,开头和结尾的情节,和我当时编的差不多。

  知识火种,我的父亲是个启蒙者

  在围观小朋友的惊叹声中,一件件精心打制的铁具出炉了。

  初二寒假的大年初一下午,父亲教我学骑自行车,因为奔跑过快,诱发了急性阑尾炎,虽是小病,因为过年耽误了治疗。几天后,父亲陪我到县医院做了阑尾切除手术,这一陪,就是十五天。术后疼痛难忍,我一醒来,就听到父亲低沉有力的呼唤。

  知识的火种,一旦点燃,便会烧得越来越旺。叔叔从城里伯父家拿回来厚厚的报纸糊墙,剩下的一大摞报纸,就归我了。多少个夜晚,我就着煤油灯,如饥似渴地翻阅。

  父亲永生了。送别那天,按照老家的习俗,我要给父亲的坟地破土、平穴,开挖墓地前定好向,用撅头刨出第一捧土,安放棺材前,用铁锨仔细平整墓穴,这是做儿子的本分。

  大约我六岁那年,钢铁厂解散了,一个严父,回到了山村,开了一个铁匠铺子,走上了亦农亦工的人生。他忙时耕种,闲时为乡亲们打制铁具,从锄头、铁镐、菜刀到火钳、锅铲、镰刀。

  那时候正是改革开放之初,家里没有电视也没有收音机,除了一些“小人书”外,也没有什么可读的书,他就拿出自己的存书给我读,甚至找来叔叔姑姑的课本给我“预习”。

  父亲,还给孩子买了她最喜欢的风筝和冰糖葫芦,嘱托我要教育好孩子,不能忘记了根本。我明白,他讲的根本是什么。

  为了孩子, 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学

  虽然我把《参考消息》的报头一直误读为“参观百县”,但是却从此知道了戈尔巴乔夫、撒切尔夫人、中曾根康弘,知道了里根遇刺、江南案、星球大战,见识了小小盆地之外更为广阔的世界,当然,还有我当时并不知道的“华尔街体”和“新华体”。

  父亲,就是那把铁锨、那把撅头、那盏煤油灯。灯还在,油还足,铁锨撅头依旧,他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父亲走了,也没有留下什么遗憾,他一铁锨一撅头的拓荒、一点一滴的奋斗,留下了刚正勤劳的人生足迹,我们后辈还会一步一个脚印、一代接一代,走好未来的路。

  父亲,真的就像我家门前那条孜孜不倦细水长流的小河,总想尽力把我们引向一个广袤的蓝海,引向知识的殿堂。他常对我说,知书才能达理,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针。

  早春时节,我就这样,在父亲的坟前静静地伫立。山花烂漫,映出父亲的容颜;松柏挺立,那是父亲的身影。溪流有声,似是父亲在低声呼唤;细风拂面,像是父亲的手掌轻轻摩挲。

  父母是我人生的第一个启蒙老师。在我童年的印象中,父亲是一个 “百事通”, 高小毕业的他似乎什么都懂,熟悉各种农时常识、各种农具家什、各种家务细活、各种历史掌故,即使有一些不懂的手艺,他也是一学就会,比如打井、砌墙、垒锅台等;他还是一个热心肠,当过生产队长,总想尽可能多的帮助别人,尽可能多的干一点活儿,筑坝修渠修路架桥等大家伙的事儿,他都是热心张罗,谁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事儿,他也总是冲在前面。

  后来,他干脆抱了刚打回来的柴禾,拢了一盆火,整个房间顿时暖和起来。那一刻,我感到学习真是一件很甜、很温暖的事情,从此,爱上了学习。

  父母在哪里,家就在哪里。上学时,每当学习遇到挫折时就想到回家,一踏上老家的黄土地见到父母,浑身就会充满力量;工作后,每当遇到不顺心的事情时,一吃上父母做的饭菜,听着他们的唠叨,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晚饭后,懂事的我却想偷懒,早早地钻进被窝避寒。父亲发现我没有复习功课 巴布亚新几内亚发生6级地震 震源深度23.6公里女学生被男友套路,就让我起来。我嘴上应着,就是不下床。他硬是把我从刚暖热的被窝里,不容分说拉了出来。

  这些故事在我当时贫瘠的心灵里生了根。不仅如此,父亲还经常带我和妹妹步行很远,去听戏、赶庙会、看电影,人山人海、花花绿绿之间,帝王将相、才子佳人之中,我才知道,大山外还有一个很大很大的世界、一段很长很长的历史。每看一部新片,每听一折新戏,就像过年一样高兴。

  在他眼里,读书—考学—工作,是当时走出盆地、改变家乡面貌、报效国家的唯一正确出路。为了给我攒学费,他带上我们,利用假期,拿着铁锨去山上挖柴胡、野生桔梗等中草药换钱,在春夏之交到山上养蚕;为了给我攒学费,他和母亲勤俭持家,起早贪黑,去自家承包的山坡上开荒,一撅头一铁锨,直震得虎口开裂、指甲脱落,硬是靠着两双带茧的手,辟出了十四五亩荒地,种了花生、栽了果树,有了收成,当然他们也落下了一身的病。

  至今犹记,洁白的墙壁上,我和父亲一起看书的背影,还是那么清晰,他教我懂得感恩懂得珍惜的话语,还是那么坚定有力。

责编:魏少璞

  四十多年来,正是父亲用他那把坚硬的铁锨和撅头,给我指引了一条踏踏实实的路;四十多年来,正是父亲用他那盏明亮的煤油灯,照亮了我躬身前行的路。

  刚上班一年多,我就把父母家人接到郑州一起生活。放下铁锨、撅头,到大城市生活,四十八岁的父亲显得有些不适应,每天不干点活儿,就浑身不自在,他和母亲一起,把我们租住的房子打扫的干干净净,地板有时一天能拖上三遍。

  我和弟弟拿起铁锨,认真整理父亲的坟头,轻轻点燃一支蜡烛、一注心香。愿他一切安好。

  言犹在耳,含辛茹苦养我育我的父亲,却在我大学毕业二十年后,过早地离我而去。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小时候记忆最深的是,有一年夏天,新拍的电影《卷席筒》在山后的邻村上演,父亲带上爷爷奶奶叔叔姑姑我们全家四代十一口人,拎着煤油灯走在前头 长沙卡式炉爆炸,扶老携幼,沿着崎崎岖岖的山路,翻过村后的金钟山、趟过两条小河,走了一个多小时赶到时,电影已经开演,他向旁边的乡亲了解开头的剧情,然后,再讲给我们听,生怕我们看不懂。

  我的心,好像在另一个世界,低沉,空廖,静寂,平坦,和明媚的春光无关。我静静伫立,无尽哀思,在心间,那些平凡的过往,一滴一点,从记忆深处蔓延,蔓延。

  有了读书看报听戏的滋养,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出类拨萃,在给同学们辅导作业时,唯一的要求就是把他们家里的藏书借给我看,不管是什么书,一定先读为快,所以,就囫囵吞枣般地读了一大堆和年龄不太相称的“杂书”。于是,小学四年级早自习时,同学们便喜欢围坐在一起,听我给他们讲三国故事、水浒传、封神榜……

  而铁锨和撅头,却是我们南阳盆地最常用的农具,也是他那些年生产最多的作品、用得最多的工具。在包干到户的时代大潮中,他和乡亲们一起,用他打制的铁锨和撅头,土里刨食,辛辛苦苦创造属于自己的日子。

  他每天东奔西跑,从县城集市上买来老母鸡,再到城东舅爷家炖汤,然后送到城西的病房。同一病房的张大爷有天病得厉害,儿子值班不在身边,他帮忙精心料理。老人的儿子过意不去,想表示谢意。

  从记事起,父亲就常年在百十里外大山里的钢铁厂干活,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比较刚正严厉却相对模糊。在童年的白板时期,我所能记得的,就是过年时短暂的团聚和那个年味儿,他给我们带回来新衣服和好吃的糖果,带着我们贴对联、放鞭炮、挨家挨户的拜年。

  这时候,面对乡亲们的赞许,他就会拿起他的小铁锤对我们说起他的口头禅:打铁还得自身硬,出水才见两腿泥。这种匠人精神,到现在还影响着我。

  平时不爱给别人添麻烦的父亲,一听说他是个图书管理员,就怯怯地问,娃儿喜欢读书,能不能帮忙拿点书让他读读?

  丙申年正月初十中午,父亲突发脑干大出血,我和爱人、妹妹妹夫、弟弟全家人整天守护在他身边,医生全力抢救了二十四小时,还是,无力回天。他临走没有留下一句话。每念及此,常有锥心之痛。

  至今,我仍记得那明亮的灯花,记得那红红的炭火,记得那寂静的雪夜,记得雪地里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记得他的那句话:干什么事都要实实在在,一撅头一个印儿。

  记得小学三年级的暑假,父亲翻出了他在钢铁厂时存的一本书,这本书不知被谁撕掉了几十页,没有封面、没有书名、没有开头,当然也没有结尾。当我读完这本书后,他却交给我一个新的任务:把开头和结尾的故事补起来。

  没有想到,父亲,我的父亲,就这样,早早地离开了我们。万万没有想到,万万没有想到。直到现在,整整两年了,我还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总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太不真实。

  父母在村里出了名儿的善良,四邻八舍的乡亲也会经常过来闲聊喷空儿,你讲一段“打金枝”、“包公下陈州”,他讲一出“将相和”、“李豁子离婚”......就是在这样的民间故事会里,我慢慢长大了。

  戊戌年正月初二夜于北京

  挥起撅头,我眼前全是父亲千辛万苦耕作的场景,拿起铁锨,我脑海尽是父亲千言万语的叮咛。

  干农活,父亲是一把好手,生炉打铁,是他的手艺活儿。每到铁具烧铸成型的关键时刻,他额头的青筋总会暴起,鼻尖沁出细汗,眼神专注地抡起小锤,口中念念有声,引导徒弟均衡用力、准确砸下大锤,叮叮当当,一锤一锤,仔细打磨,钉是钉,铆是铆,没有丝毫含糊。

  读到高中 长沙卡式炉爆炸,各种学习花销逐渐增多,家里支出还是不堪重负。加上当时通货紧缩,有的同学甚至辍学外出打工。记得当着许多乡亲的面,父亲说出了一句我至今记忆犹新的话:“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学!”

  记得他出去串门时爱带上一把铁锨,顺手铲回路边的牛粪,用于积肥种庄稼。因了父母的勤劳,我家过上了温饱生活。

  我当时就想,有空的时候,一定要静下心来,完成孩子出生时我达成的一桩夙愿:认认真真写一部《村史》,记录下村庄的历史变迁、民间故事、风俗谚语和这片土地上生长的人物,告诉孩子和后世,他们从哪里来。

  父亲走了,我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直到他离开我们两年后的这个春节,我才在深夜里一口气写下心底的思念。

  第一次真正感受到父亲的严厉和坚持,大约是在1980年的冬季,小学一年级寒假考试的前一天晚上。一场罕见的暴雪,覆盖了整个山村,压弯了树枝,压得我家茅草房顶也低了几分。

  童年最快乐的事情,就是春种秋收之后的傍晚,坐在院子里听他和妈妈给我和妹妹讲历史故事、民俗谚语和民间传说,嫦娥奔月,姜太公钓鱼,王莽撵刘秀,诸葛亮吊孝,隋唐十八条好汉,三侠五义,杨家将,包公断案,岳母刺字,刘伯温……

  那年雪夜,有盏明亮的煤油灯

  已近黄昏,上山打柴的父母还没有回来,我领着妹妹到山脚下去接他们,四个雪人到家时,已是夜幕低垂,父亲一个劲地夸奖我们懂事了。

  慢慢融入了城市生活,父亲开始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让我跟着单位好好工作。汶川地震后,我第一时间从单位报名去参加通信抢险救援,带队到四川抗震救灾,行前他说了一句很干脆的话:“去吧!这种事儿就要冲在前面!你也要注意安全!”。

  人生第一次,我得以系统地阅读了传说中的《红楼梦》、《战争与和平》等文学名著和《史记》等历史典籍,而且是在病房里。病房晚上十点就会熄灯,父亲看我读书兴致很浓,就从舅爷家借来了煤油灯。感谢那盏煤油灯、感谢那个借给我书读的张叔叔。

  父亲说,大人的本分是干活,学生的本分就是学习,学习就要像刨地一样,一撅头一个印儿,实实在在,来不得半点马虎。

  谁知一年后,作为村庄“活字典”的父亲却走了,临走也没有留下一句话,我的心,仿佛被掏空了一般......家有疑难对谁说?再写村史可问谁?半年前我带他到医院去做年度体检,还没有发现什么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