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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普京连任容易执政难?丨聚焦2018年俄罗莫里斯被男子追骂

2018-03-07 次浏览
然而,关键的问题在于,俄罗斯的发展不仅需要新面孔,更需要新机制和新思想。只有俄罗斯精英充分认识到决定国家与人民命运的除了地缘政治、资源出口和军力扩展,还有科技进步和民众创造力的充分释放,并采取切实措施建立廉洁高效的行政管理体制、理顺混乱庞

然而,关键的问题在于,俄罗斯的发展不仅需要“新面孔”,更需要新机制和新思想。只有俄罗斯精英充分认识到决定国家与人民命运的除了地缘政治、资源出口和军力扩展,还有科技进步和民众创造力的充分释放,并采取切实措施建立廉洁高效的行政管理体制、理顺混乱庞杂的政商关系,俄罗斯才能应对日益复杂的内外挑战,普京总统也才能兑现给予俄罗斯人民的“生活富足、国家强盛、领导世界”的竞选承诺。而所有这一切,我们需要在未来的六年中拭目以待。

文章来源:复旦大学俄罗斯中亚研究中心  作者:冯玉军

在国家属性上,是已经成了民族国家还是“帝国”的残余?在经济属性上,是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还是新兴经济体?是进入了信息化社会,还是后工业化国家乃至“去工业化”国家?在与外部世界关系上,是全面参与全球化进程并以技术进步提升自身在国际劳动分工体系中的地位,还是准备成为一座自我封闭、自给自足、靠天吃饭的“孤岛”?在文明属性问题上,是寄希望成为“西方”的一员还是在遭遇挫折后又不得不祭起“欧亚主义&rdquo 蔡徐坤;的旧旗,抑或成为一个“欧洲—太平洋国家”?在国家定位上,是成为国际社会的平等一员,还是要发扬“弥赛亚思想”并试图再一次“拯救世界”?在批判美国“例外论”的同时,俄罗斯难道不存在“例外论”吗?在国际事务中,是做既有国际秩序的参与者、主导者还是挑战者、颠覆者?俄罗斯确定是要解构既有国际秩序吗、它是否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假设,俄罗斯可以打破一个旧世界,但它又是否能够引领建设起一个新世界呢?

第三,俄罗斯的国家身份定位模糊,思想观念与时代发展脱节,导致其战略目标、政策定位经常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尽管苏联解体已经超过四分之一世纪,但俄罗斯的转型进程仍未终结,其国家身份不仅没有最终确定,反而陷入了多重矛盾之中:

第四,俄罗斯权力精英能否顺利实现代际更替、思想更新。在近来的几次重要演讲中,普京总统突出强调“培养新人”的重要性,表示“自己的重大使命是培养国家公仆阶层,而非接班人。这个阶层应当把为社会、国家和人民工作当成光荣可敬的事业,爱国、热情,兼具高度的职业素养、道德信念和意志力”。在实际操作层面,随着总统大选的日益临近,普京总统近期确实也在加速调整干部队伍,在保持“老近卫军”团队基本稳定的同时,加大培养和使用新人的力度。俄分析人士断言,“能否保证普京所做的一切不可逆转,正是由国家行政管理精英的质量所决定的”。

2018年3月1日,普京总统在莫斯科马涅什广场中央展览大厅发表国情咨文,重点谈及经济问题、社会发展和国防问题。其实,这也是普京针对即将于3月18日到来的总统大选所发布的竞选纲领,阐明了普京在第四个总统任期内的执政重点。根据当前俄国内政治形势,普京胜选连任并开启自己的第四个总统任期毫无悬念。但连任易、执政难,俄罗斯国家发展的结构性难题不会因普京胜选而轻易解决。

确实,俄罗斯的精英们当下对西方秩序、西方规则、西方理念充满了质疑,想建构出一个“非西方营垒”,但这个“非”字究竟意味着什么,它有着怎样的内涵和外延,究竟与西方有着哪些区别?按照哲学原理,“非”只是完成了一重“否定”,但并没有实现“否定之否定”的升华。可以说,国家身份的模糊和混杂无法为俄罗斯指明清晰的发展方向,也使其无力引领世界的走向。

其次,俄罗斯内政和外交之间的互动进入了一个“负循环”,极大限制了国家发展的战略空间。在全球化时代,任何一个国家的内政与外交其实都是互为表里的,甚至内政就是外交、外交就是内政。一般而言,内政与外交之间应该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外交要为国内发展提供良好外部环境,而国内发展应提升本国的国际影响力、制度感召力和文化吸引力。但乌克兰危机以来,俄罗斯内政与外交之间恰恰形成了某种“负循环”关系:强力占据克里米亚所招致的西方制裁极大恶化了经济发展的外部环境,为了转移民众对经济困难和生活下降的不满,当局只能通过树立“外部敌人”形象以及默许甚至纵容极端民族主义情绪等手段来保持对权力的掌控,这在很大程度上又迟滞了制度变革和经济现代化的进程;而国内政治氛围的日趋保守和缺乏弹性进一步给“强势外交”推波助澜并抬升了外部世界对俄的质疑、担忧特别是西方的压制,从而再度恶化了俄的国际环境。俄罗斯内政外交的这一“怪圈”将持续多久、在什么时候和什么条件下才能实现突破?这无疑将是对俄执政精英的一个重大考验,也将成为决定俄未来走向的重大战略性问题。

在人力资本方面,人口总量下降趋势未见明显改观,而人口结构却在进一步恶化。2016年俄列瓦达中心民调显示,25%的俄罗斯人希望移民到前苏联加盟共和国之外的国家。而实际上,近年来每年都有30多万俄罗斯知识和财富精英移民海外;军事上,尽管通过十年装备更新计划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军事装备的现代化水平,并且在“俄格战争”、克里米亚冲突和出兵叙利亚过程中展现出了比对手更强的战斗力,但俄罗斯同其最主要对手—美国之间的战略力量对比却在加速失衡,以美国十分之一的军费开支试图维系对美的全球战略平衡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国际规制领域,俄参与全球治理的手段受到压缩,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地位和否决权无法保障其全面而深度地参与全球经济、金融、气候变化以及人文领域治理。实力不济与大国雄心之间的张力迫使俄不得不使用西方学者所谓的“锐实力”来发挥国际影响,而这种&ldquo 蔡徐坤;锐实力”确实一定程度上给西方带来了巨大挑战。但是,俄罗斯“锐实力”的可持续性究竟如何、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善其所面临的国际环境,不能不令人打一个巨大的问号。

首先,俄罗斯的综合国力下降和大国雄心之间存在巨大张力,这将给俄国家发展和对外战略带来系统性困难。苏联解体以来,俄罗斯国力总体呈现衰减之势:经济社会领域,畸形的经济结构未见改观、能源依赖有增无减。受国际市场大宗商品价格跳水、西方经济制裁以及改革措施不力等多重因素影响,俄经济增长自2008年以来持续低迷,增速远低于世界经济平均水平,其在世界经济体系中的地位进一步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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